亲子游的教育学解读与实践路径探析——基于 20 条亲子游线路的实证分析
李丽 (扬州市职业大学,江苏扬州 225001)
摘要:以 20 条亲子游线路为载体,对亲子游中所蕴含的教育学意义进行实证分析。结果发现:目的地旅游资源中人文旅游资源数量多于自然旅游资源,基于自然旅游资源的教育活动数量多于人文旅游资源;亲子游中小课堂教学活动主要以生活自理能力和科学活动为主;游戏活动以机能游戏为主,亲子活动稀少。立足于儿童视角,建议提升旅游资源的教育性,增加教学活动目标的综合性,组织多样性,提升亲子游的教育内涵。
关键词:亲子游;教育学;教育资源;教学活动
一、亲子游教育学研究的教育学内涵
2013 年起,亲子游进入理论视野,研究主要从经济管理的角度进行论述,探讨亲子游项目的开发、营销的策略。已有研究方法单一,研究内容较为笼统且聚焦于儿童,缺乏对儿童、父母、旅游活动之间互动关系的关注,从教育学理论上对亲子游市场进行审视与反思,既是理论之需也是实践之要。
本研究从新媒体公众号、网页宣传和纸质宣传册选取亲子游不同线路 20 条,对内容要素进行分析,进行教育学研究。发现亲子游的要素包括景点、小课堂(基于景点组织的教学活动)户外游戏、亲子活动。20 条线路里共有 222 个景点,依托景点所组织的的专业活动 99 例,教学活动共 51例,游戏活动 44 例,亲子活动 4 例。亲子游中的景点资源能够发展儿童认知、能力以及提升儿童修养;小课堂活动本质上是教学活动,游戏活动属于教育性游戏,领队或指导老师通过组织儿童活动方面使儿童得到满足和快乐,一方面达成教育目的;而亲子活动是家庭教育的主要途径和方式,家庭教育也是教育学的重要研究内容。
因此本研究将从景点资源、教学活动、游戏活动和亲子活动四个方面进行,考察亲子游的教育目标能否实现。
二、亲子游教育学内涵实证分析
1.旅游资源与儿童认知的匹配度
旅游资源环境的特点是内容丰富、方式直观、触动精神、寓教于乐。亲子游目的地的资源不管是自然资源还是人文资源,都是潜在的教育活动资源。通过统计,发现自然资源共计 69 例约占 31.1%,人文资源 153 例约占 68.9%,人文资源中文物古迹位居前列,其次是现代设施资源,自然资源中地文风光最少。
2.亲子游中的小课堂活动以生活自理和科学活动为主
根据所组织的小课堂活动的内容性质划分,分为生活自理活动、艺术活动、体育活动、语言活动、社会文化活和科学活动。通过统计发现,教学活动主要以生活自理活动和科学活动为主。
3.亲子游中的游戏活动以机能游戏为主
在亲子游中,旅游目的地客观上为游戏提供了丰富的、多元的,真实直观的游戏资源,为儿童提供了探索、表现和想象客观条件,如由导游或领队教师组织的爬山、溯水、捕鱼、布染等游戏活动,亲子既在游戏中获得愉快体验,又在游戏活动中获得各种能力的发展。按照儿童在游戏身心体验形式的不同,游戏分为机能游戏,想象游戏,接受游戏,制作游戏。通过统计发现,游戏活动以机能游戏为主,通过刺激儿童各种感官,机能发展为主的游戏形式,如捕鱼、勇闯敌楼、皮划艇等。
4.亲子游中“亲子活动”稀少
教育现象学不仅仅关注课堂里的情况,它更关注课堂之外学生的生活世界,关注孩子所有的生活体验。亲子活动是指向家长和孩子的共同参与和游玩外出活动。亲子游不同于普通游在于其旅游的主体是“亲子”,是父母与孩子共同成长、共同参与、共同享受快乐的活动。在亲子游活动中明确 “亲子”活动即父母和儿童共同参与的仅有 4 个,爸爸妈妈讲故事《西游记》、亲子运动会、亲子扎染,亲子骑行,表现出亲子游中无“无亲子”现象。
三、亲子游教育学内涵提升的实践探析
1.基于儿童视角,提升旅游资源的教育性
亲子游目的地人文旅游资源远多于自然旅游资源,人文旅游资源主要集中在文物古迹和现代设施,然而基于此的教育活动较少。自然旅游资源的数量较少,但是基于它的教育活动比例较高。亲子游的目的地人文旅游资源要高于自然资源,可能原因是人文资源承载着我国人类文化的变迁,相比于自然资源更具文化底蕴,更能获得知识和文化,然而在实际体验中,把人文资源作为教学活动、游戏活动等却不够充分。
(1)基于儿童的年龄特点选择目的地
从教育的角度考虑亲子游的目的地选择,根据儿童的年龄和喜好选择目的地。0-3 岁的婴幼儿一般选择休闲类主题公园、农家乐;3-6 岁在学前期阶段,除了身体和认知发展之外,社会性和人格也有着巨大的发展和变化。可选择文化科普场所、动植物园以及有娱乐设施的景区。因此,不同的年龄的心理需求不一样,在选择目的地的时候应充分考虑到儿童的年龄特征和心理需要,以及独特的兴趣爱好,才有可能与旅游资源进行充分的互动。
(2)从儿童视角着眼,开发旅游资源的教育性
大自然大社会就是活教材,自然旅游资源中的植物、动物、土壤、水、气候均可以通过探索、观察等方式转化成教育资源。根据不同年龄段心理特征、认知能力和知识积累,设计出形式多样、教育主题丰富的生态教育系列活动,如考察记录植物的种类、颜色、枝叶、果实等、收集观察各种小昆虫,制作动植物标本等。人文旅游资源包括文物古迹、现代设施、城乡风貌、民俗风情等,在各种现代设施的社会职能从“强调收藏”向“以教育为核心”转变的大背景下,人文资源景区的和现代设施如博物馆、美术馆、科技馆等工作人员的身份与职能也随之发生转换。人文资源转化教育资源过程中应强调以体验为基本形式,创造“以身体之”和“以心验之”的机会,对于人文资源资源中的人、事、物可以角色扮演,情景表演,手工制作等方式理解不同民族,不同历史时期的生活与文化。
2.亲子游小课堂活动的目标力求全面性、组织力求多样性
皮亚杰所提出“活动”是认识发生的真正源头。知识并非来源于物体,而是来源于动作,认识的发生与发展是在活动中实现的只有身体的不断参与和主客体的交互作用,主体才能赋予世界以意义。目前,教学活动内容以生活自理和科学领域为主,主要基于自然资源的水文、地文、动植物资源于和人文旅游资源的风俗饮食资源。亲子游中的活动目标可以更加丰富些,组织方式应更加多样,以促进儿童全面发展。
首先,亲子游教学活动的目标应注重全面性和综合性,应尝试开发基于其他人文旅游资源如文学艺术、宗教文化和城乡特色等的教育活动以培养儿童语言、社会、艺术方面的发展。
其次,亲子游教学活动的组织者也有一定的要求,这就对对导游或领队也提出了挑战。导游或领队除了应具有一般导游所具有的景点讲解,组织协调行程安排职责之外,更需要具有教育教学的能力,组织实施教学活动的能力。
3.亲子游应力求寓教于乐
根据儿童在游戏中体验的形式划分,发现游戏活动主要集中在机能游戏上,想象游戏最少,游戏活动主要基于自然旅游资源,跑步、骑行、爬瀑、海边堆沙堡等等,基于人文资源的游戏活动有待开发。亲子游肩负发展与享乐双重职能,享乐不仅是实体的游戏活动,更是精神上的游戏体验。主体性是游戏体验的前提和归宿。
首先,导游和领队教师乃至旅行社要明确亲子游的实质和意义,导游和领队教师具有组织教育教学活动的能力之外,还要注意发挥亲子的主观能动性,鼓励亲子去感知、去操作、去行动、减少跟着导游被动参观、欣赏、聆听这些被动活动。如文物古迹中军事遗址、名人遗址等就可以进行角色扮演,再现历史情境,在情景体验中了解历史的人与事。
其次,游戏活动内容的难度设计要符合儿童的年龄特点,尊重儿童的主体性前提是尊重儿童的年龄特点,游戏之所以迷人,是在游戏中能体验到成就感,成就感来源于游戏活动与其年龄特征的匹配,是个体所感知到的挑战和技能保持相对的平衡。因此,游戏活动的内容要根据不同年龄段的儿童有针对的设计和实施。
4.亲子游应指向“真亲子”
通过上文调查发现,目前亲子游活动中表现出亲子活动稀少,呈现出的“伪亲子”游形式。亲子游是指向亲与子的共同成长,亲子游要凸显其独特的产品特色,实现亲子游中的“真亲子”。
首先,明确“亲”的角色。家长不只是监护人、照顾者同时还是和孩子共同生长、共同参与、共同体验的陪伴者,没有家长参与的活动,“亲”的感受可能是等待、忍耐、累、甚至是牺牲,这种感受可能产生不满意,也不利于亲子感情的增进,乃至影响亲子游体验。
其次,亲子游中明确“子”的地位,亲子游中特别应该以儿童需求为核心,良好的亲子关系的前提是父母对儿童所处年龄段的普遍的行为特征的了解,是对儿童独特的心理需求的把握,而亲子游线路的开发,行程的安排也要基于不同年龄段儿童的身心特点和兴趣,如入住不同主题的亲子酒店,提供适合儿童的饮食,行程节奏放慢避免过于疲惫等。
再次,亲子游中要有“亲子”,亲子游指向亲子的共同成长,亲子游活动设计中,有意识的把家长编织到游戏中,如亲子在海边共同参运动会比赛、在杜甫草堂共同参加诗词比赛,在云南共同参加泼水活动,在博物馆共同临摹各种器具等,在共同的活动中,能够更直接的了解孩子的兴趣、能力、性格等,在共同的活动中对自身的教养方式进行反思,在共同的活动中增进彼此的了解,增进彼此的感情。
结语:亲子游——走向教育和旅游的深度对话
事实上,亲子游是旅游与教育的对话,对话质量的高低在于不仅要把握旅游资源的特点,也要体现教育目标与教育规律;不仅关注到儿童的年龄特点和心理需求,还要指向亲子互动的情感需求,如此,方能在亲子游中获得身心愉悦与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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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晓君.亲子型游客满意度的影响因素研究[D].湖南师范大学,2016.
本文系扬州市职业大学校级课题,网络环境下儿童信息权力的保护(编号:RX2300002171)。
作者简介:李丽(1985 年 7 月-)女,汉族,河北邢台人,扬州市职业大学,硕士研究生,讲师,研究方向:学前教育理论。



